北萧__

大啖食粮之刻已到

伊利亚特,或力量之诗

西蒙娜·薇依在《Iliad, poem of the force》中将“力量”视为伊利亚特的核心,诚然荷马史诗的基调无非是二者——阿喀琉斯的愤怒以及城邦的毁灭,但此二者又是力量的阴霾将永恒笼罩的见证,以可见的飞行从爱琴海横穿罗马和耶路撒冷,始终悬于一切凡人的头顶。

之所以是凡人,是因为凡人必会受到力量的摧毁,它往往具有两种形式,或是如同被战争夷平的特洛伊,或如俊美的阿克琉斯踏上战场,作为神的血裔,他应当将战无不胜,但这种不由自主占据的、却由自身所支配的力量最终令其毁灭。这两种形式并非是力量的两种体现,而仅仅是在同一事物的不同阶段会在同一时...

不死城 · 云中(七)

“这里在二战的时候就是个防空洞。”S将军抚摸着拱形的石壁,湿气附在上面结成了一层水雾,薄薄地沾到了手指上,“从这条隧道通过去,原来的主体部分在日军地一次轰炸中塌掉了,很多年后我才把这里重新建起来。”

“很像你的作风。”艾萨克跟在他身后,这条悠长潮湿的隧道里的就是两个战区的主要指挥官,“随时给自己做好跑路的准备。”

S白了他一眼,他们太熟悉了,他说:“我改造了这里,现在这个防空洞甚至可以防核打击。”

“妈的。”艾萨克半合着言看他,摸了一下穴壁,“你玩得真够黑的。”

“我们要快一点了。”

艾萨克跟上他,在他身后问:“你藏了什么东西在那边?在飞机上我看了你传过来的图纸,这一片根本不是你们的...

不死城 · 云中(六)

“哎,你怎么回事?到底能不能搞出来啊?”苏紊问。

“心诚则灵。”苏祁趴着说,“你让我换一个姿势再试试。”

他的一条腿还打着石膏,但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。从轰炸区出来后楚林给他做了X光,只是瘀伤,可是也不算轻,所以会有和骨折类似的痛感,大概还要养几天。

苏紊坐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把戏,笑得合不拢嘴。

苏祁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,放在胸前拼命地摇摆,手掌打开之后,一枚很小的骰子落在了盘子里,旋转几圈后落定。

“气死了,不玩了。”

又是一。苏祁愤愤地吐了一口气。

他们已经玩了一天的飞行棋,房间里能找到的只有这个。苏紊还差一颗子到终点就赢了,而苏祁还没出生。之前的几盘也都是苏紊赢。

苏...

无人之眠

在如此多的 眼睑

之下

黑色的湖

01


老刀会吃闪电,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过。

后来警察到现场来做笔录的时候,我正准备把家拆了。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。

男的,五十来岁,瘦高,皮肤挺黑,应该是戴个眼镜,名字里带刀的,认识么?我回过头,两个穿着民警制服的男人立在门边的阳光里,那光线太刺眼,他们眯着眼睛手持纸笔,显得有些耐心不足了。

其中的一个民警又补充说,他人失踪了,前几天做普查,户籍地那边说找不到这个人,有人给了信息,说他来过这里。我向他迟缓地点头,老刀,我认识他,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。

那两个民警进来转了一圈,大概感到阴湿的晦暗和刺眼的光,也算做两种世界的接壤。他握着笔侧头问我,你这边算是什么地方啊?...

我有多少不连贯,我就有多少天分

图宾根的冬天就要来了,我想起一条夜晚的暗河,他曾在雪云溃散前告诉我,诗是咒语,诗就是对时间破缺的那一部分的预言。他吐出杀人的烟雾,接着,以色列人就涉过了红海上岸,摩西在最后回望一眼时,目击了那场灭世般的大雪侵蚀海面。同样要落在我们的掌纹里。冬天,将以另一种形式烫开夜的口子,你在暗室中踱步太多,残滞的影子将闷杀你,于是你想起从前的某个句子——没有诗歌,没有“一颗新破的橙子味你打开睡眠”…只有苍白的月光如白猿,与你破碎的合眸整夜对坐,短暂啊难忍如一滴热泪,“做人——尴尬,漏洞百出,累累…然后暴雨突降,满溢着,大师一般。”

不必再说,“大地仍是宇宙娇娆而失手的镜子。”我们的停顿已经暴露啮食节奏的恐...

听月光。黑夜里河岸上的桥坍塌了,总有眼睛在吃影子的碎片。总有,几张纸牌标注夜晚危险的停泊。深处的梣树齐唱:“东方既白...”是的,东方既白,楼顶的同行事后报火他们跛足来贺来尝尝你死的闭门羹...肺叶般的枝蔓婆娑成一道河。这些高楼已不再有人居住,你和我彼此仇恨地躲在废弃的地下室,可是你为了一颗透明的月亮哭了,你的眼泪正在死去,向我开枪吧,但是先侧过脸颊,面朝永生的东方,用你割舍的声带为我构筑一座遥远的坟墓...多年前海滨上一座...反方向的钟。听听深海的回响,“然后,”然后,暴雨突降。

满溢着。

大师一般。

不死城 · 云中(五)

“它们就这么撤走了?”

那个声音在远程传输中受到了些许电流干扰,显得有些失真:“是的,攻占整个湾区花了十个小时,从占领到撤退却只有四个小时。它们在半天的时间里让我们损失了数量上万的军人,丢失了最大的港口。”

“它们是怎么进攻的?”

“很简单。”艾萨克被投影一面墙上,在太平洋的这一侧,数十位军人坐在会议室中,他们的军衔都很高,无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艾萨克的身上,可他只说了一个名字,“BGM-109G。”

S将军坐在最前面,艾萨克的服役并没有让他感到太惊讶,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:“G型号的战斧巡洋导弹,应该在上个世纪就全部退役了,因为中导条约。”

“是的,它有2500千米的射程,最主要的是...

“忧伤的孩子跳舞吧。”

不死城 · 云中(四)

因你们的双眼长久蒙蔽

她叫天与地的气息混淆

你们依旧犯罪,屠戮本该获赦的心

于是,她叫傲慢永恒存在

你们必要溺死于其中


——《石海残卷·女王经》


“就停在这里吧。”后座的男人用两只手拿起公文包,他的深灰色西装熨烫得笔直,皮鞋亮得能照出他的脸。

“先生,我想还是再送您进去一些吧,这里还在庄园的很外圈。”行政级司机把手按在方向盘上,他戴着雪白的手套,虽然这么说着,可还是在那里把车停下了,“如果算上辖区范围内的那片阔叶林的话,这座庄园的占地可能有上万平方米。您要到艾萨克先生住的屋子的话,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”

“当然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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