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萧__

大啖食粮之刻已到

我有多少不连贯,我就有多少天分

图宾根的冬天就要来了,我想起一条夜晚的暗河,他曾在雪云溃散前告诉我,诗是咒语,诗就是对时间破缺的那一部分的预言。他吐出杀人的烟雾,接着,以色列人就涉过了红海上岸,摩西在最后回望一眼时,目击了那场灭世般的大雪侵蚀海面。同样要落在我们的掌纹里。冬天,将以另一种形式烫开夜的口子,你在暗室中踱步太多,残滞的影子将闷杀你,于是你想起从前的某个句子——没有诗歌,没有“一颗新破的橙子味你打开睡眠”…只有苍白的月光如白猿,与你破碎的合眸整夜对坐,短暂啊难忍如一滴热泪,“做人——尴尬,漏洞百出,累累…然后暴雨突降,满溢着,大师一般。”

不必再说,“大地仍是宇宙娇娆而失手的镜子。”我们的停顿已经暴露啮食节奏的恐惧,而你的分身啜饮夜雾,你的分身在台灯下披着灯芯绒跳舞,你的分身,在大雪中洗着身子,洗着,你的尸体为你钻木取火。“轻月虚照着体内的荆棘之途”,只要你习得凌驾的姿势,你就不再颤抖,然而,然而失语…真的如此吗?“我有多少不连贯,我就有多少天分…”我想起数颗沉闷坠地的梦魇,抽搐着留下湿淋淋的、混乱的痕迹。真的如此吗?“只有连击空白我才仿佛是我。我有多少工作,我就有多少幻觉。请叫我准时显现。”

而他与我反复吟唱,这个词语,将会在哪一刻将你击溃?“凌乱是某种恨,人假寐在侧。”假寐是否可见假梦魇?求你告诉我,许多年歌唱无物,从肺叶的婆娑中窥见过博尔赫斯黄金的老虎,神光的阴翳,狂风中无面的燃烧之蛇真的会永远庇护我们吗?


11.11

评论 ( 4 )
热度 ( 70 )

© 北萧__ | Powered by LOFTER